工整多了。

可以再用。

她把笔记本合上。

浴室里的水汽从门缝里飘进来，在灯光下变成淡白色的雾。
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
大腿内侧还在火辣辣地疼，走路时摩擦到了布料，像砂纸。

十一楼的窗户能看到松江的全景，江面上的货船还在走，船灯在水面上拖出一条条细长的黄色倒影。

她把额贴在玻璃上，玻璃是凉的。

十一楼往下看，地面上的小得像蚂蚁，车像会移动的火柴盒。

路灯排成两行，在夜色中看不清尽。

她在上面，他们也在上面，所有都在这座城市的同一个高度上。

三千块。

妈妈三个月的药费。

后背上的鞭痕明天会消，但笔记本上的拼音不会。

她把窗帘拉上，关了灯。

黑暗中江面上货船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，低沉而绵长，像一整个城市在替她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