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责怪他偷香——是她压下去的，他只是吃牛而已，吃的过程中无意中碰到她的唇而已，这种事如果和他纠缠下去，吃亏的保证是她。

他却夹了一块牛，闲闲吃着，还对她让了让，道：“味道很好。”

什么味道很好？

说味道很好就说味道很好，嘛盯着她的唇？

景横波觉得这个，看着谦谦君子，实际上无耻恶棍。

她怒气冲冲地坐下来，恶狠狠盯着他，一挥手，将一个扑向马车车窗的刺客，给摔出了三丈外。

惨呼声里，穆先生神色不动，赞道：“陛下神功，非同凡响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她眯起眼睛，神并不太意外。

“我在帝歌有眼线，知道陛下擅长轻功和内功。”他笑道，“没想到擅长得如此惊世骇俗，实在大开眼界。”

景横波的瞬移和控物，在大荒武的眼里，不外乎也就是高轻功和内力的展示，这么说倒也正常。

景横波并不奇怪穆先生能猜到她，自从她报出英白的名字，就等于告诉了他她的身份。

但她比较关心，玳瑁其余的江湖势力，有多少猜到她目前在哪里。

“三门四盟等，并不太清楚你的况。”穆先生似乎是她肚子里的蛔虫，总知道她想知道什么，告诉她，“玳瑁离帝歌太远。这些江湖盘踞此地，自尊自大，只想着自己的三分地盘，不太关心遥远皇城的动向。尤其你在他们看来，不过是个被放逐的失势王，连护送军队都没有，他们没有兴趣研究你这怎样。如果不是你手下那批新收的，以及你和七杀的关系，引起了他们的注意，只怕你还没进玳瑁，他们就派脆将你掉算了。”

“那也要能得掉。”景横波冷笑。

“敌轻敌是好事。”他用筷子指了指她，“轻敌者，自损实力三分。”

她明白他也是在告诫她，翻了个白眼，却没辩驳，想了想道：“你刚才告诉我，茴香豆们太多，如果都挤在路上，我想要获得王权会很难。唯有让茴香豆们自相残杀，才能真正清理了玳瑁。是这意思吧？”

他端过一只碟子，碟子里四面香糕，中间一颗糯米球。外喊杀激烈，不断有体撞在车身上，碟子里糯米球四处滚动，却始终无法冲出香糕的阻挡。

她伸筷，夹走了香糕，糯米球滴溜溜滚进她嘴里。

“玳瑁族长并非庸才，只是限于局势，不得不缩王城之内，以重兵作甲，和众多豺狼长期对抗。”他道，“困久了，外的篱笆结了一层又一层，越来越冲不出去。想要自由，非得有从外面，大力局。”

她鼓着两腮，一边艰难吞咽一边拼命，脸色渐渐涨红——糯米球太粘，塞住了。

他探身过来，伸手一拍，她咽喉“咯”地一声，噎住的东西咽了下去，顿觉浑身舒畅——如果被一颗糯米球噎死，她会不会成为大荒史上最杯具的王？

正要道谢，忽然发现他的手还停留在自己胸——刚才他拍抚她胸顺气来着。

“嗯？”她用眼光盯住了他的咸猪手，提醒他做要自觉。

“哦。”他不急不忙，拉了拉她衣领，将上一个先前不小心松开的扣子扣好，才从容将手收了回去，道，“夜间冷，领敞开小心着凉。”

景横波觉得他真心想说的话也许不是这句。

穆先生已经转了话题，比先前更从容地道：“玳瑁族长也是个糯米球，小心沾上，咽不下甩不脱。”

一谈正事，景横波就忘记腹诽，想了想，问：“你的意思，我要做这局之，但也要防止自己和玳瑁族长打道过程中，被他利用，腹背受敌。”

他微笑对她举杯，眼神赞赏。有种子终长成的欣慰。

她咕咚咽下一杯，酒壶不知何时到了她这边。

桌上的菜一片狼藉，茴香豆满桌滚，牛东一片西一片，糕碎成了屑屑，酒不知不觉见了底，不过他从到尾只喝了自己斟的第一杯。

“想用什么样的方式，在玳瑁出场？”他将剩余的菜归整到一个盘子里，举杯笑问她。

对面的子，不知何时已微醉，星眸朦胧，鬓横钗，双颊泛一抹淡淡桃花色。

车身摇动，又一个撞过来，一张脸满面狰狞之色，探进了车窗。

她一把端过碟子，啪地一声盖在那的脸上，手一挥，那满脸鲜血，倒飞出一条凌厉的弧线，撞在三丈外一棵树上，满脸菜肴四溅。

惨叫声里，她气吞山河，大声一笑。

“我要最霸气的出场，告诉他们，谁才是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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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堵着门，举着硫酸瓶。

看一眼你们捂紧月票的袋，晃一晃瓶子，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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