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为我值得！”厉含羽横眉冷对，一心要将前几天受的闷气都发出来，他如今已得王青睐，怎样！

底气十足，再无畏惧。

“王必定会上我！”他冷冷指着王进等，“你，你们，将来都要仰我鼻息。劝你们一句，早识时务，见好就收！”

“白做梦的疯子。”有咕哝，“王瞎了眼才看上你。”

王进皱着眉，想着如何让这个在门主身边唯唯诺诺，出来就变了模样的男宠听话，忽然身边有轻轻笑道：“马车这么大，何必争呢。要么就请这位兄台和我共乘吧。”

“谁要和你共乘？你配吗？”厉含羽用下对着过来的穆先生。

“厉公子，”王进凑在他耳边道，“既然你是未来王夫，那这位可是王手下大将，你难道不该早早亲近亲近？”

“哦？”厉含羽转怒为喜，想了想，道，“确实。上位者当礼贤下士。陛下身边的，我便和他共乘，也不算辱没身份。”说完对穆先生下一，道：“也罢，容你上车，回还有话问你。”

他摆足王夫架子，顾盼自雄地上了车。王进回，歉意地对穆先生笑了一下，“英大统领，对不住了，这脾气不大好。”

“无妨。”穆先生一笑。

穆先生和王进已经谈过，王进表示他们愿意护送“英大统领”找到王，只求见到王，给一个引荐机会。一个有心套磁，一个顺水推舟，自然顺利达成协议。

“哗啦。”一声车帘子被掀开，厉含羽骄傲不耐的声音传出，“还不上来？难道让我等你吗？”

穆先生脾气很好的样子，曼声道：“来了……”

王进亲自扶他上车，看他从容进车内，银面具下唇角犹自微笑一弯，似羞似邪，说不出的好看，他却忽然激灵灵打个寒战。

他抬，看见天际雁字成行，喃喃道：“又一年冬了……”

……

厉含羽占据了马车内最好的位置，不耐烦地等着自己的“属下”，想着这磨磨蹭蹭，回一定要好好教训才对。

王进要他好王属下，他却不以为然，他觉得王身边的都是一群狂徒，自己后要想在王身边站稳脚跟，必须先镇服这些才行。

如果能收服这些，得他们拥戴，或者自己将来取代王也不是不可能，，要做什么王……

帘子一掀，穆先生进车来。

他昂起下，正待给对方一个高傲疏冷、令心生敬慕的形象，忽然觉得四面空气一冷，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寒战。

这个寒战一打，什么高贵，什么气质，什么想好的下马威，都没了。

他抬，车内光线幽暗，只看见对方身形廓，但这一眼，和刚才马车下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。

这身影竟如山岳巍巍，浑然压下，马车内不大的空间似乎被挤压，他觉得呼吸困难。

那随意抬，看了他一眼，开阔额下一双眉淡淡飞起，而眼神如剑亦如电。

他心神一窒，只觉心脏也如被剑穿透。

马车两个座位面对面，穆先生坐在了他对面，那种压迫的感觉稍稍淡去，他喘一气，想开说话，为自己扳回一层面子。

还没开，穆先生抬，看了他一眼。

他又窒住，只觉得这一眼，似剥开他皮，拆开他骨，看到他血筋脉里去。

只一眼，他连血都似冻住。

这一眼里似乎满满绪，又似乎根本没绪，似天神看见一只讨厌的蝼蚁，有心不计较，那小东西却在自己脚前张牙舞爪，碍事碍眼。

所以有厌烦。

他喘一气，忽然想下车。

直觉告诉他，不能在这车里和这共座，否则仅仅这气场，也能将他压死。

下车之前，他想说一句话，给自己挣回面子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刚开说了一个字。

穆先生也不抬，伸指一划。

他从脚尖到舌尖一麻。然后便觉得一冷意，从脚底，迅速地蔓延上来。

是真实的冷，仿佛冰雪漫过膝，他一低，便骇然发现真有冰雪，自脚面，闪电般地向上堆积，顷刻之间，将他下半身冻住！

他大惊，张嘴欲待呼叫，对面穆先生又是一指。

“别，”他轻声道，“别脏了我面前的气息。”

厉含羽看见他指尖晶芒一闪，一只冰棱已经悄然生成，可以想见，只要他发声，这冰棱就会他咽喉。

他再也不敢发声，眼睁睁看着那冰雪，过了膝盖，爬上他大腿，一直冻到了他腰部。

他整个下半身，被裹在一片寒气彻骨的冰雪中。

这样冻，他会瘫痪！

心惊恐惧，却出不得汗，连汗腺都似被冻住。

对面，穆先生却姿态从容，甚至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来看。他的手指有时候会忽然发红，他便伸手在厉含羽膝盖上擦擦，好像那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