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,看到东方一
红
很快将从地平线上再次升起。沙漠上的凉风一阵阵向他脸上扑来,这使他又一次回想起他15岁那年的困惑和追求。
当时他在沙漠中第一次睡觉,又是第一次在沙漠中醒来,他感到完全垮了。他曾这样想过:我的爸爸死了,不久我会有个新爸爸。那时他能背诵《古兰经》中许多段落,此外妈妈还在偷偷地教他德语。他想起进
青春期行割礼时的疼痛
境。割礼完毕后一帮男
鸣枪祝贺,祝贺他成为成年
,祝贺他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然后他就坐在火车上进行了长途旅行。在车上,他一直猜想在沙漠中生活的堂哥是个什么样子;担心那里的
们瞧不起他这位在城市中长大的书生。他一蹦一跳地出了火车站,看到两个阿拉伯
坐在车站广场的地上,有双峰骆驼在他们身旁。这二
身穿传统的阿拉伯长袍,除了两只乌黑的眼珠外,别的地方都被遮住。看到他出了车站,两个
迎上去,然后把他带到水井边。这
境使他的心砰砰直跳,他们除了打手势外一句话也不说。当天夜晚,他发现这些
住的地方没有厕所,这使他十分为难。实在憋不住了,他只好问他们在哪里能方便一下。有一个
对他说,解大便只要转到帐篷后面蹲在沙子上即可,他照着办了。
看到东边的太阳冉冉上升,他的思路回到20年后的今天来。他只觉得浑身都疼,耳边又响起昨天那
说的话:“醒了,阿哈米德?”
他蹭地一下坐起来,脑子里的回忆像早晨的云彩一样被一扫而净。他之所以历尽艰辛穿越沙漠,是为了执行一项至关重要的使命。他看到了水井,这次决不是幻觉。他的堂兄堂弟都在这里,像许多年前一样大家聚在一起。他因为
疲力竭而昏倒了,他们用条毯子把他围起来,将他放在火堆旁,要他睡觉。忽然,他神经质地打了个冷颤,因为他一下想到那个重要的包裹。他静神一看,原来那些东西在他脚旁整整齐齐地摆着。
伊斯梅尔蹲在他身边,这是伊斯梅尔的习惯。两
小时候经常在沙漠里玩,伊斯梅尔每天早上总是第一个起床,然后叫醒他。伊斯梅尔说:“弟弟,你的心
似乎很沉重。”
阿哈米德
说:“现在在打仗。”
阿哈米德吃完早饭就回到他的行李旁,这些箱子都没锁上。他打开上那个小皮箱,看到那部电台放在箱子里正合适。他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想起来:在繁华、沸腾的柏林城,有一条绿树成荫的提尔普茨法尔大街,街上有一幢漂亮的四层楼楼房,楼房的门厅、楼梯十分别致。楼内有一个相连的办公室,外间有两位秘书,里间摆着桌子、沙发、档案柜、一张小床,墙上有一张
本画,旁边挂着弗朗哥的像;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可以看到兰韦尔运河。一位满
银发,十分老练的将军手里牵着两只小猎狗说:“隆美尔要我派一名
报员打进开罗。”
箱子里还有一本书,是本英文小说。阿哈米德随便翻了翻,然后念道:“昨晚,我做梦又去了曼德里。”一张叠着的纸从书本里滑出来掉到地上,阿哈米德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夹到书里。他合上书,把它塞进箱子里,然后把箱子关上。
伊斯梅尔站起来同阿哈米德的肩一般高。他问:“旅途很长吗?”
阿哈米德了
说:“我是从利比亚的埃尔亚吉拉来的。”这个地名对他堂兄来说很陌生。“我是从海边出发的,”他又补充说。
“从海边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一个
?”
“启程时还有几峰骆驼。”
伊斯梅尔十分惊奇。即使是游牧民,也不可能走这么长的路。再说,他从来也没见过海是什么样子。
“这到底是为了什么,”
“这与战争有关系。”
“为了在开罗站住脚,一伙欧洲
同另一伙欧洲
就打得不可开
。这对沙漠上的
来说有什么意思?”
“我母亲的
民处在战争中,”阿哈米德这么说。
“一个男子汉应该跟爸爸走。”
“如果他有两个爸爸呢?”
伊斯梅尔耸了耸肩膀。他知道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。
阿哈米德提起刚才打开的那只箱子说。“你能不能替我保存一段时候?”
“没问题。”他接过箱子又问:“谁会赢得这场战争?”
“我母亲的
民,他们像游牧民一样,骄横、残忍、强大。他们要成为世界的主宰者。”
伊斯梅尔笑了,他说:“阿啥米德,你以前是相信沙漠
阿哈米德想起来了,他在学校上学时曾学过这样一课:从前沙漠上有许多狮子,但渐渐地只剩下几只了。它们躲进山里,靠食鹿和野羊为生。他把这个故事讲给伊斯梅尔听,伊斯梅尔不相信。于是两
就争论起来,像争论什么重要问题一样互不相让,而且经常就此争执不下。阿哈米德笑了笑说:“我仍然相信沙漠雄狮。”
他要做的事
还很多,他要洗个澡,理理发,在疼痛的地方擦清凉消炎膏。此外他还需要一件丝衬衣,一条金项链,一瓶冰镇香槟酒,一位皮肤光滑柔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