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教给我好吗？

——可不许告诉别！

——哪，我们拉勾，一，二，三……谁告密谁是小狗儿！

谁知杜若还没亲过小敏的脸蛋，她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。老师说杜若是坏孩子。同学们都不理他。不理就不理吧，杜若气急了，暗地里往小敏的书包塞毛毛虫。爷爷说唯子与小最难养也。杜若反倒高兴，了不起地自在起来，一个勇敢地上下学……

——滨江公园小树林里，披绛红色风衣，系白丝绸围巾，捻一本《外国美学》！

杜若油然憧憬着这撩心弦的一幕……

——也不想想，都半截子土的了，还有什么可漫？清高、率直、保留羞耻！睁开你的狗眼瞧瞧吧！你不是自诩为很有才华嘛？癞猢狲跳上煎饼锅、不辞劳苦的瞎蹦达，废纸画了一箩筐。结果呢，社会经济地位比别高级些，还是讨的老婆比别漂亮些。要知道现在社会意识上的概然，并不能决定社会角色的意识和行为必然向善，必然作出符合道德的行为。与你同年龄，结婚的结婚，提的提，诸多好事儿应有尽有。而你呢，吾高阳酒徒也，非儒也，拎着酒瓶子望落，摸着肚脐眼说是大铜钱，连睡在床上是啥模样都不知道。你难道就不明白，‘丈夫生而愿为之有室，子生而愿为之有家，父母之心皆有之，’难道你满屋子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！

杜若幡然悔悟，一个跟从云端里跌下来，实迷途其未远，觉今是而昨非，那骚动劲儿就似热锅上的蚂蚁。瞧墙上那些美得不能再美的美像，看画里那些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模特。杜若忽然明白，墙上的终归是墙上的。多少时候，杜若庸自扰之，借酒浇愁，也没看到画里的美儿为他排遣烦忧，一笑释xiōng中块垒；又有多少时候，杜若就突然高兴得发癫，墙上的美儿也没想到要与他同乐，照旧笑意吟吟，恍若天底下谁舍得掏钱买她，她就一辈子朝谁笑个没完。怎比这现实中的，白天陪你做活，晚上陪你**，高兴了还可以扇一耳光，虽说是吃五谷杂粮，不可能没有缺憾，然而真正的美儿才有一陋处。杜若这才知道，他热衷于掏钱买美像，实在是满足的一种方式替代，所以时常会把对象提升到高不可攀的地步，以至于在现实生活中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与之相匹配的孩。杜若一连数天烦躁、不安，带着比流泪更伤心的沉默将地埋在悲哀里。小站的婆婆妈妈，邻里的妈妈婆婆，四方活动，八方求援，遇到有好孩的家就烧高香。说杜若有一节灯搁在背上不怕压死的好脾气，有一个铜板也能攥出黄水来的节俭美德，有雁飞千里还惦记着芦苇的恋家好名声，孩嫁给他就好比跌一跤捡个金元宝，那可是一辈子的拿乌鸦当凤凰的风光体面呀。杜若的条件乌鸦当凤凰的风光体面呀。杜若的条件，唉，低着呢，只要是个的不拿着尿片子遮脸不影响市容就行。你说说，现世谁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，怎么会影响市容呢。塌鼻子，成，大麻子，再好不过啦，漏田丑妻是个宝嘛！

一个月上柳梢的黄昏，夜暮掩盖尽白的烦杂，幽寂从淡紫色的枝渐次蔓延的时候。杜若天荒的第一次与孩约会。那时杜若的确是风度翩翩，由于搽了过多的香脂而显得有些像的脸上泛着自命不凡的辉光，平时轻易不愿示的那套进西装笔挺地穿在身上，光那个纯金的xiōng饰就足以说明若那个孩愿意跟他进咖啡厅肯定不用付钱。黑夜里钻树林抱着亲嘴有多惬意，大白天逛闹市搂着亲昵有多风光。那孩还真出格。鹅蛋型的脸庞出水芙蓉般的白白，亲一定美味无穷，略厚的嘴唇，下唇微微翘出一，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，若是抱着吻一下，不令魂销魄散那才叫怪呢。杜若一时间只觉得青山多妩媚，脸上令羞惭的总是升腾起几缕被兴奋所燃的红晕。这孩属于我，这份艳福也名正言顺的谁我莫属。只有在跟男发生了肌肤之亲后才会产生。杜若伸手去拢她的肩。那孩让过身，惊疑在眉角打了个闪儿，随后羞意就在红润的脸上弥漫。杜若立感心里一空濛落下地，浑身每根神经都被激活了，一种解放心灵般的自由自在的感觉使他变得谈笑风生，镇定自信起来。他请孩散步，引经注典的谈美学。黄昏空的树林里偶有几片落叶飘坠，四外弥漫着一浓郁的湿树叶的味儿。杜若先是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。那孩似是被杜若华丽的风度和广博的学识所折服，下意识般地挣了挣，嘴角裂出一抹惶惶不安的微笑。杜若进一步地贴近孩，瞧她长有绒毛的白皙的颈项那条蔚蓝色的血脉，瞧她玫瑰红的羊毛衫里那对坚挺而又丰满的青春曲线。杜若只觉一种极度的快感使他晕目眩起来，忙抑制住喉咙里的一阵抽搐。杜若整个身心都陶醉在这纯粹的感官快乐之中，业余作画时对美的朦胧而又现实的憧憬，夜里被炽烈的**所折磨时对欲对象的卑贱而又原始的渴求，这会儿都暂时地得到了绪上的满足。杜若慢慢地将孩引向林的处，浅绿色的树隙中游移着天空几片灰白的云彩，四围紫盈盈的树枝和长满苔藓的树上，几只小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