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行动……”

“无师门里我有一位从前的老兄弟，便是袁飞，我到菊红院去找袁飞打听唐兄弟的下落，不料正好撞见官兵围剿无师门的朋友，我想菊红院必有事，于是赶去，正好遇上……”以后的形，便是高风亮击倒一名衙役，穿上官服，蒙面拯救唐肯。

“可是案发以来，我一直没有回过镖局……这次一去，纵走得成，只怕也十年载才能回来，也不知何才洗雪此冤……万一走不成……，老婆孩子，定必伤心，总要见上一面，代几句话，要她不要再等，改嫁从，才能安心……”

四四马在驿站歇息，这时，是夜央未央前最黑暗的时分。

晨风吹得四衣袂紧贴身躯。

晨雾像云海的布置一般，东一簇、西一簇的，仿佛是凝结的固物，但又聚合无常。

唐肯挨在榕树坐着，用拳轻击树。

冷血站立在马旁，负手向着飘浮不定的晨雾。

丁裳衣痴痴地望着自己下的香发出微弱的金红色光芒，过了一会，回过神来，便走近正在满怀忧思的高风亮：“其实，这一行可能只是暂别，毕竟……冷捕在，他会田谝们申雪冤屈的。”

高风亮苦笑道：“冷捕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。”

唐肯侧首望去，只见冷血铜像一般的背影。

冷血负在背后的手已紧握成拳。

唐肯觉得这个曾经像自己的小兄弟的有时陌生得像前代伟，怎样也揣摸不清他的胸怀，不禁问道：“你……你在想什么？”

冷血看着那舒卷聚凝的雾。雾处，夜浓；夜处，已微晓。

“天要亮了。”

“天亮好赶路。”唐肯笑道。

冷血摇首。“天亮之后，聂千愁便可以杀了。”唐肯这时才想起聂千愁的承诺：只应承今晚不杀。“无论他们走到哪里，迟早死在我手上。”这是聂千愁临走时说过的话。

——这“老虎啸月”，聂千愁的武功极高，恐怕连高局主都不是他对手。

——不过，关飞渡关大哥能不能制得祝蝴呢？可惜，关大哥一上来就给废了，但在他残障之余，仍能对付言氏兄弟、易映溪等数大高手绰绰有余，只没有和这个聂千愁过手。

——至于冷血呢？

——这位捕胜不胜得过聂千愁？

——那捕王李玄衣，看来声势犹在冷血之上，他的武功会高到什么地步？还有一手造成此事的李鳄泪李大呢？

唐肯在这样的生死关，却很有兴味的反复地想这些——其实，他被江湖朋友称为“豹子胆”，不仅因为胆大，更因为他一副“天塌下来当被盖”的豪气，随时随地开解自己，充满信心迎向挑战的个。

通常，不怕跌倒的就是站得最持久的。

冷血含笑看着他，只见这虬髯满腮、眉浓眼大的汉子，坐过监、受过伤、被冤枉，遭通缉。现在还给追杀着，甚至今夜不知明生死安危，然而他还是兴致勃勃，带着崇拜与想象的神看着自己。

“说说你自己罢，你未成家立室，是飘泊天涯的汉子，为啥一定要回去？”

“我一定要回去。神威镖局就是我的家，我爹就是现在局主爹爹的得力助手，爹过世后，我是高老大爷一手扶养长大的。武功也仗他的指导才有今天，我就是在局里长大，局里的子是我的姊妹，局里的汉子就是我的兄弟，大伙儿就像一家一样。老局主死后，这位局主待我也很好，一如手足，所以，我一定要回去一趟——”

“我要回去看看神威镖局，在老局主灵前磕……还要跟小弹弓，小心说一声，我要离开他们一段时间了……”

“小弹弓”是镖局里跟唐肯最合得来的一名跟班，唐肯可没把他当跟班，只把他当兄弟看待。

“小心”其实便是“高晓心”，高晓心是高风亮的儿，高风亮把她当掌上明珠一般。他跟高晓心自幼青梅竹马，她刁蛮可，局主也有意要撮合这亲事；唐肯是极喜欢她，甚至可以说是溺她，但却只把她当妹妹看待。可惜吴胜无法一起出来……”唐肯这样叹息道。

冷血一直望着他那多表的脸。

这张极为男的脸孔上，却受了黥刑，额上有刺青的记号。

——这样待热诚的，又怎会犯上这种的罪呢！

——既来案还未分明，又怎可率定罪，在仅仅是嫌疑犯额上烙下了一辈子洗脱不了的刺青？

——自己身为捕，这样的事，该不该管？能不能管？管不管得来？

——李鳄泪的上司，在朝的地位比诸葛先生更高，拥有重兵，身边有无数江湖好汉武林高手效命，当年唆使“禄王”叛，再指使十三凶徒杀灭，自己现在为了几个贫民去惹他，会不会使诸葛先生及三位师兄弟为难……？

丁裳衣忽然幽幽地道：“天亮了。”

天刚晓。

冷血已像塑像一般钉在马鞍上：“我们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