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双从无忧楼毒发那开始，变得越发的沉默。

而前线的战事打得越发激烈，翾国果真如拓跋焰烁预料的一样，在拓跋吸引了顕国的注意后，用保存的势力奋起反攻，不但夺回了之前失去的两城，更是攻陷了顕国一城，大有直奔周国老国都攻进的意思。

而这样一场战争，受苦最大的便是周国的百姓了。

周国灭国时，他们已经吃尽了苦，还没休养生息几个月，顕，翾两国便将战的痛苦，再次加注在了他们的身上。

一时间，周国民间，希望周皇子景澜复国的呼声渐渐激烈。

没有希望死在别国争夺利益的战火下，若是那般，倒不如为了复国洒热血。

是以，世中，许多事，都没有定数。

这样的况下，周清漪自然只能是囚禁，但凌无双已经不在乎那毒到底是谁下的了。

因为，不管是谁下的毒，都远没有皇甫睿渊有解药，却不肯拿出，给她的伤害大。

她较之之前更加的沉默了，大有与他较劲的意思。

她想靠着自己活下去，或许，她更想看看他，是否真的会看着她死去。

曾经，她想将心里至纯的保存。可如今，随着战火即将飘零，他们都再也回不到最初了。

“公主，大王去见了周后。”素月依旧按理，每天向她禀报着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事。

“嗯。”她漫不经心应了声，只当是知道了，却没有给出多少的反应。

素月从旁担忧的看着站在窗边发呆的她，她知道公主嘴上不说，但心里到底还是伤心了。

而让公主伤心的，不只是皇甫睿渊，还有凌灏离。

为了胜利，每个都在不择手段。

但，又有谁顾及到公主？

“素月，真的可以成为祸水吗？”凌无双忽然问，唇畔挂着淡淡的笑意，眼底却茫然一片。

“公主？”素月被她问得有些不解。

“本宫以前一直在愧疚，在自责。本宫想，若是没有本宫，三国之间是不是就会平静了许多？可如今本宫才明白，是本宫高看了自己，没有能阻止他们的野心。”凌无双神色平静的淡笑着，像是在说着别的事。

“公主在恨主子？”素月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猜想。

“本宫不该恨皇兄的，不管他做怎样的决定，都是为了翾国好。翾国强大，也是本宫乐见的。”凌无双眼底的笑意渐渐晕染开，笑意却有些飘渺，不真实。

“大王不知是否会怪公主。”素月不禁担忧，想着拓跋飏突然去见了周清漪，心里不禁更加担忧了几分。

“他在决定前，必然已经猜到了结果。”凌无双肯定的说。

“那大王为何还会”素月有些不敢置信。

“本宫也不知道。”

男们的心思，哪里是她这种能猜到的。

“也许大王是真心待公主的。”素月只能如此猜道。

凌无双闻言，只是淡淡的笑，“真心”，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啊！

两主仆正说着，楼下想起了开门声。

“婢告退了。”素月一欠身，退了出去。

须臾后，拓跋飏推门走了进来，走到她身边，关切的问道：“今儿又没出去走走。”

“下去看过那两株花。”她温和的看着他回。

他看着这样的她拧了下眉，向她伸出手，“走，陪孤王下去走走。”

“好。”她将手放在他的手中，跟着他的脚步向门走去。

走出了一段距离后，他才好似漫不经心的开道：“孤王刚刚去见过周后了。”

“大王与王后是少年夫妻，过去看看，也是应该的。”她谅解的道。

“周国民间私底下支持周景澜复国的呼声越来越大了。”拓跋飏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的同时，也扳过她的身子，与她对视着。

“这也是理之中，是顕，翾两国的战争让他们看不到光明了。”凌无双不禁轻叹，多来，第一次打平静的绪，“真是可怜了那些老百姓”

“战争就一定要有牺牲。”拓跋飏嘴上虽如此说，却还是同她一样的叹了声，两之间一时间不禁沉重了起来。

“大王，你会怪无双吗？”她望着他，忽然问。

“嗯？”他起先没懂她的意思，但略一思量，终于明白了。

“别胡思想，那些事都是你所不能左右的。”他抬手，捧着她的脸蛋，带着厚茧的指腹轻轻的摩擦着她的脸颊。

“大王不后悔吗？”她定定的看着他，想要看懂他，却只是枉然。

“孤王为何要后悔？”他的语气理所当然，“孤王正好可以借此举告诉全天下，凌无双没有选错，孤王才是那个可以让她托付一生的。”

她不禁愣住，眼中有泪花闪动，“值得吗？”

她本不是个容易感动的，因为她的心被皇甫睿渊占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