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谁？”顾嗣源紧皱眉，摇首道：““这我也不

晓得，这先前给押在刑部大牢，江充却把这徒放了出来，任凭他在京城

掳掠，无敢管，唉……这些好生残，竟放火把礼部尚书的房子烧了。”

卢云想起今年同榜登科的胡志廉，连忙问道：“胡尚书一家没事吧？”顾嗣源叹道：“那群民来势汹汹，下纷青红皂白地冲进胡府，当场便把胡家老太大杀了，跟着放火烧屋，把胡家兄弟打得遍体鳞伤，跪地讨饶。”

说话问，众已进大厅，顾夫、二姨娘闻得小姐回家，早在厅心相候，顾倩兮见了娘亲，想起自己的任，已然满面歉容。只是京城成这样，顾夫与二姨娘脾气再大，也没心思多说什么，眼见顾倩兮平安回来，便已心满意足了。

卢云坐了下来，下便奉上茶来，顾嗣源叹道：“我本已发信，要你们迟几返京，别在这节骨眼回来，哪晓得京城内外道路都给锦衣卫封锁了，根本无法向外传讯。”

卢云呆了半晌，道：“京里怎会变得这样？刑部衙门、旗手卫的都不出面管么？”顾嗣源摇道：“我看这批民军根本是江充教唆的，刑部、旗手卫芝麻大，如何敢管？这江充好不心狠，他藉着京中戒严之便，趁机发动民，四下清除异己。那萨魔武功又高，寻常护院伴当根本不是对手。唉……胡尚书平与刘敬走的近，自是首当其冲了。”

卢云心下担忧，急问道：“柳侯爷那儿没事吧？”顾嗣源叹道：“唇亡齿寒，你们侯爷现下是江充的眼中钉，这些时也挺为难。”

想到好友的安危，卢云全身冷汗涔涔而下，急道：“说不得，我先过去采探况。”顾嗣源面色犹豫，劝告道：“云儿，你好容易成了朝廷命官，别牵连在斗争里。”

卢云呆了半晌，想到众与自己的，如何能撤手不管？他摇了摇，自管起身，看模样竟要立刻出门，前去侯爷府上探听声息。

顾嗣源吃了一惊，伸手拦阻：“眼前局面为难，云儿可别任。”卢云嗯了一声，敷衍道：“多谢顾伯伯提。我此行自有分寸，不会惹出事来的。”

卢云刚好直，顾嗣源与他相处经年，如何不知？眼看难以劝说，只得叹息一声，取过一只令符，道：“也罢，你既然执意要去，便带着这只令符，这是我兵部的印信，你路上若遇了为难事，只管把这令符给他们瞧，锦衣卫的看了，多少会卖我的面子。卢云接过称谢，便要离府。

便在此时，忽听道：“卢郎且慢！”卢云回一看，却是顾倩兮来了。

顾倩兮握住他的双手，摇道：“现下局势太，你别急着过去，过几再说吧！”

卢云低下去，却不答话。顾倩兮见了卢云坚决的神色，已知心意，她叹了一声，道：“非去不可？”卢云微感歉意，温言道：“对不住……你知道我的……”

此时此景，顾倩兮见识非常，自知若要阻拦，也是无济无事，她伸手过去，替卢云扎紧腰带，正色道：“你执意要去，我也不会拦你，只是你须得依我三件事，否则你走出顾家大门容易，再要回来，便算爹爹愿意见你，我也不要再看你一眼。”

卢云听了这话，自是悚然一惊，忙道：“我这儿听着，你只管吩咐。”

顾倩兮伸出食指，道：“第一件事，路上遇了不平事，不管多为难，我不许你出。”卢云惊道：“这怎么使得？倘若民杀放火，我也不能管？”顾倩兮摇道：“你多大份量，自己个清楚么？倘若柳侯爷、孔阁揆都自身难保，你还想如何？”

卢云知如此，只得叹了气，道：“说第二件吧。”

顾倩兮了，伸出第二根指，道：“今夜不许留宿柳府，回我家来睡。”

卢云听第二件事极为容易，忙道：“成，路上再为难，我也会回到府里守着你。”

顾嗣源一旁听着，心下暗自赞许见识独到，朝中鼎足已去一脚，柳门自然势紧张，顾倩兮担心郎牵连其中，这才要他远离纷争，免生后患。

顾倩兮见他答应，心下甚喜，她走了上去，柔声道：“卢郎，最后一件事，也是最要紧的一件，我要你知道，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，缺胳臂也好，断腿也好，我都会等你回来。”

卢云全身一震，握紧她的手，道：“你放一万个心，无论如何，我都会回来的。”

顾家上下看在眼里，自都感动，二姨娘擦了泪水，骂道：“姓卢的，你这死没良心的小鬼，柳昂天是给你什么好处了？你的状元又不是他赏的，么替他效死力？给姨娘乖乖留着吧！”

顾倩兮听了这话，反而往卢云背上轻轻一推，催促道：“你只管去，旁的言语，不必放在心上。卢云转看去，只见顾嗣源也向自己微微颔首，他不再多言，也不要家丁开门，当下一个健步，飞身上了高墙，跟着纵大街，顾府中多不知他身怀武功，见了卢云这等身手，多少放下心来，想来他便遇上民拦路，也能从容脱身。

卢云仓促离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