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心痛了?”德尔菲恩笑道。
布兰多再瞪了她一眼。
他沉默了下来,不再去理会这位宰相千金,谨防后者得寸进尺。他知道自己的幕僚秀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中其实对于这位宰相千金是十分有芥蒂的,好在德尔菲恩自己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,从不轻易越线。
她就像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局外
,始终游离于瓦尔哈拉这个体系之外,但又不会离得太远——事实上是越来越近了,连格里菲因公主与芙蕾雅偶尔都开始接受她的存在,甚至与她讨论一些关于王国内部的事务。好在布兰多此刻身兼帝国皇帝之位,德尔菲恩作为他的身边
,亦是得到了包括老尼德文宰相与大圣座瓦拉在内的帝国高层的默认,不至于名不正言不顺。
过了一会儿,布兰多又问道:“关于那份报告,是什么报告?”
紧紧裹着他的大衣的安蒂缇娜抬起
来,缓缓地眨了一下眼,然后才反应过来——连忙低下
去,回答道:“是
巫们的报告。”
布兰多一下就明白了过来:“关于那个计划也开始实施了么?”
“嗯,”幕僚秀点了点
:“因为布加
的一璃持,所以虽然有些异议,但反应并不太大,比我们事先预计得好了很多。或许两三年之后,就能看到初步的成效,只是很多
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?”
布兰多叹了一
气,天边已隐约钢出一线白隙,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晨辉,目光显得有些悠远。
“只不过是为了事前准备罢了。”
“准备?”安蒂缇娜问道:“准备什么呢,我们与黄昏之龙的一战会用到这些?”
“不,是为了下一个时代而准备。”
“下一个时代?”安蒂缇娜一时竟怔住了,她伫立了片刻,发现布兰多已经走到了前面,才连忙追了上去。她不知道如何评判自己此刻的心绪,或许有些愕然,但又有些欣喜,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,就像最开始相遇的时候——当
们还在当下茫然而失措,甚至是绝望之刻,只有这个男
坚定地相信着未来。
事实证明了他的正确。
那么这一次呢?
下一个时代,又是怎么样的呢?她忽然有些羡慕起来,因为
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那个时代的来临,毫无疑问,许多
会在这样一辰争之中死去,成为无名的丰碑——或许可以为后
的景仰,但也可能与凡世的历史一样化为虚无与尘埃。
只有他仍旧坚信着。
安蒂缇娜追了上去,少有地开
追问:“那么领主大
,下一个时代是什么样子的呢?”
布兰多沉默了片刻,对二
说道:“或许那是一个凡
的时代,那个时代或许与现在会有很多的不同,但
们说不定会记足,安蒂缇娜。”
“我?”
“你的作品,”布兰多忽然回过
问道:“已经成功了吧?”
“啊!”幕僚秀惊讶地低叫了一声,她眼睛里一下竟布满了薄薄的水汽,她可能从来也没想到喜悦竟然会这么简单直接地占满自己的心灵,就如同她没有想到,原来布兰多从来也没有忘记。
那是她的理想与兴趣所在,用魔法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。
就算从未和外
提起过这一点,但埃鲁因的事务对于她来说其实不过是对于领主大
的一种责任,而只有这个微小的梦想,才是她全心全意所
着的一切,不但继承着她的梦境,更继承着她对于家
的思念。
“只只是一点小的成功,但还有很多不足之处,几十次实验中,也只有这一次偶然而已。”幕僚秀竟
一次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一样回答道。
引得两
身后的德尔菲恩有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。
布兰多摇了曳:“没有成功会是偶然的,它虽然还很简陋,但却为历史揭开了新的一页。”
安蒂缇娜的脸都红了起来。
并不是害羞,而是因为感到太过羞耻。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作品会有这样的历史地位,这句话若不是由布兰多说出来,实在是会引
发笑,在这一领域,在作为大师的哈泽尔
的面前,她区区一个初窥门径的埃鲁因
发明了这样一个小的东西,又怎么敢说改变了历史呢?
这实在一种贻笑大方的宣言。
但她却并不知道,布兰多并不是预测未来,而是笃定地看到了那一切——对于埃鲁因,对于这个世界来说,这一刻意味着什么。或许几十年之后,
们就会认识到雨燕之年的十月,对于沃恩德的历史来说是多么的重要。
那是关于一枚灰水晶的故事。
这一年的后半叶,在沃恩德中部的许多地方,一个影响更加
远的计划开始实施了。
一批新兴的学院在圣奥索尔、埃鲁因、银湾与大平原地区设立起来,当来自各地的平民学生涌
这些学院时,却惊讶地发现他们的新老师将是来自于布诺松的十二支
巫,或者是来自于哈泽尔高原之上的智慧之民。
这是第一纪元的末尾,在这一年中黑魔法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