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自去得远了。孟明曰:“蛮子已去,(岂知正不曾去。)料无埋伏矣。”吩咐军将,解了辔索,卸了甲胄,或牵马而行,或扶车而过。一步两跌,备极艰难。七断八续,全无行伍。有
问道:“秦兵当出
行,也从崤山过去的,不见许多艰阻。今番回转,如何说得恁般?”(问得大是。)这有个缘故。当初秦兵出行之
,乘著一
锐气,且没有晋兵拦阻,轻车快马,缓步徐行,任意经过,不觉其苦。今
往来千里,
马俱疲困了,又掳掠得滑国(河南偃师府店镇)许多子
金帛,行装重滞。况且遇过晋兵一次,虽然硬过,还怕前面有伏,心下慌忙,倍加艰阻,自然之理也。(说得明白,不然便令
有矛盾之疑。)
孟明等过了上天梯第一层险隘,正行之间,隐隐闻鼓角之声,后队有
报道:“晋兵从后追至矣!”孟明曰:“我既难行,他亦不易。但愁前阻,何怕后追?(两桩都有,怕是不怕?)吩咐各军,速速前进便了!”教白乙前行:“我当亲自断后,以御追兵。”又蓦过了堕马崖。将近绝命岩了,众
发起喊来,报道:“前面有
木塞路,
马俱不能通,如何是好?”孟明想:“这
木从何而来?莫非前面果有埋伏?”乃亲自上前来看。但见岩旁有一碑,镌上五字道:“文王避雨处。”碑旁竖立红旗一面,旗竿约长三丈有余,旗上有一“晋”字。旗下都是纵横
木。孟明曰:“此是疑兵之计也。事已至此,便有埋伏,只索上前。”(这却是没有得说的,只怕上前不得耳。)遂传令教军士先将旗竿放倒,然后搬开柴木,以便跋涉。谁知这面晋字红旗,乃是伏军的记号。他伏于岩谷僻处,望见旗倒,便知秦兵已到,一齐发作。秦军方才搬运柴木,只闻前面鼓声如雷,远远望见旌旗闪烁,正不知多少军马。白乙丙且教安排器械,为冲突之计。只见山岩高处,立著一位将军,姓狐名
姑,字贾季,大叫道:“汝家先锋褒蛮子,已被缚在此了。来将早早投降,免遭屠戮!”原来褒蛮子恃勇前进,堕于陷坑之中,被晋军将挠鉤搭起,绑缚上囚车了。(其行速者,其被缚亦早。)白乙丙大惊,使
报知西乞术与主将孟明,商议并力夺路。孟明看这条路径,只有尺许之阔。一边是危峰峻石,一边临著万丈
溪,便是落魂涧了,虽有千军万马,无处展施。心生一计,传令:“此非
锋之地。(他不与你
锋,只是欺你个不能走耳。)教大军一齐退转东崤宽展处,决一死战,再作区处。”白乙丙奉了将令,将军马退回。一路闻金鼓之声,不绝于耳。才退至堕马崖,只见东路旌旗,连接不断,却是大将梁弘同副将莱驹,引着五千
马,从后一步步袭来。秦军过不得堕马崖,只得又转。此时好象蚂蚁在热盘之上,东旋西转,没有个定处。
孟明教军士从左右两旁,爬山越溪,寻个出路。只见左边山
上金鼓
鸣,左有一枝军占住,叫道:“大将先且居在此,孟明早早投降!”右边隔溪一声炮响,山谷俱应,又竖起大将胥婴的旗号。孟明此时,如万箭攒心,没摆布一
处。军士每分
窜,爬山越溪,都被晋兵斩获。孟明大怒,同西乞、白乙二将,仍杀到堕马崖来。那柴木上都掺有硫黄焰硝引火之物,被韩子舆放起火来,烧得“焰腾腾烟涨迷天,红赫赫火星撒地。”后面梁弘军马已到,
得孟明等三帅叫苦不迭。左右前后,都是晋兵布满。孟明谓白乙丙曰:“汝父真神算也!(不是他神,还是你自己着鬼。)今
困于绝地,我死必矣!你二
变服,各自逃生。万一天幸,有一
得回秦国,奏知吾主,兴兵报仇,九泉之下,亦得吐气!”西乞术、白乙丙哭曰:“吾等生则同生,死则同死,纵使得脱,何面目独归故国?”(这个却原有些意气。)言之未已,手下军兵,看看散尽,委弃车仗器械,连路堆积。孟明等三帅无计可施,聚于岩下,坐以待缚。晋兵四下围裹将来,如馒
一般,把秦家兵将,做个馅子,一个个束手受擒。杀得血污溪流,尸横山径;匹马只
,一些不曾走漏。髯翁有诗云:
千里雄心一旦灰,西崤无复只
回。
休夸晋帅多奇计,蹇叔先曾堕泪来。
先且居诸将会集于东崤之下,将三帅及褒蛮子,上了囚车。俘获军士及车马,并滑国掳掠来许多子
玉帛,尽数解到晋襄公(姬欢)大营,襄公墨缞受俘,军中欢呼动地。(略将就些,有好些
在那里含着眼泪哩。)襄公问了三帅姓名,又问:“褒蛮子何
也?”梁弘曰:“此
虽则牙将,有兼
之勇,莱驹曾失利一阵,若非落于陷坑,亦难制缚。”襄公(姬欢)骇然曰:“既如此骁勇,留之恐有他变!”唤莱驹上前:“汝前
战输与他,今
在寡
面前,可斩其
以泄恨。”莱驹领命,将褒蛮子缚于庭柱,手握大刀,方欲砍去,那蛮子大呼曰:“汝是我手下败将,安敢犯吾?”这一声,就如半空中起个霹雳一般,屋宇俱震动。蛮子就呼声中,将两臂一撑,麻索俱断。莱驹吃一大惊,不觉手颤,堕刀于地。(如此将官,太没体面。)蛮子便来抢这把大刀。有个小校,名曰狼曋,(音审。)(曋:
所次隅。隅即“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”之隅,東隅就是太陽剛從東邊出來的時間,次隅也就是比東隅的時間稍晚,大概就在“食時”。古時將